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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血色的瞳安静地凝视着他。

    血色的瞳——脏小孩儿觉得那双眼红得如此鲜艳——比时常流在他脏兮兮的身体上的血还要鲜艳。

    他那时不识字，只模糊觉得那双瞳比鲜血还锐利，镶嵌在他白皙的脸上又让他想起某一天好运捡到的受伤白鸽——鸽子洁白羽翼上渗出的血很红，他杀鸽子来吃时流出的血更红——鸽子濒死挣扎时差点啄瞎他的眼，危险；鸽子rou的香气在他贫瘠的味觉里回味了好几天，迷人。

    所以红如鸽子血的他的眼，危险又迷人。

    后来，他懂得多了，才知道鸽血红是最华贵的红宝石的颜色。

    蓝发的男人与呆呆地盯着他的脏小孩儿对视——小鬼脸上黑乎乎一片，看不清原本的样貌，只那双汪着泪水的、蓝紫色的眼如琉璃般剔透。

    算了，就当捡个猫。

    多托雷轻轻叹了口气，向他伸出手。

    饿得快要死掉的流浪猫为了一口吃的鬼使神差跟他回了家。多托雷投喂了他半碗稀粥——长期饥饿的胃不能突然吃太多。

    看着小孩儿从头到脚没一块干净地方，多托雷洁癖犯了，撵他去洗澡。

    小孩儿被赶进浴室，半天没动静，多托雷正疑惑他是不是饿死在里面，小孩儿的脑袋探了出来。

    “这个……怎么用？”

    多托雷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频繁地叹气了。

    这猫的颜值不一般啊。

    看着洗干净的脏小孩儿，多托雷陷入了沉默。

    还是个少见的青春期前就分化的男性omega——有女性外阴的那种。

    极品猫猫。

    多托雷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随手捡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呢，养好了拿去卖掉。

    他不着边际地想。

    “小鬼，你有名字吗？”

    小孩儿不语，沉默地看着他。

    一红一紫，两双瑰丽的瞳在安静的空气里对视。

    小孩儿靛蓝色的眼里没来由的就滚下泪来。

    “你似乎总有掉不完的眼泪。”多托雷无奈地看着他。

    胆小鬼。

    他想。

    “勇敢点，赞迪克，别做胆小鬼。”

    很久了，这个冷淡优雅又带着一丝哀伤的语调已经很久没在他思绪里响起了，在看到这个小鬼掉眼泪时，又再次温柔地亲吻了他的记忆。

    他的月光他的霜。

    他高洁的……女皇。

    以及他所不能成为的、无法在旧世界生存的、脆弱美丽的胆小鬼。

    “就叫你斯卡拉姆齐吧。”

    没名的流浪小孩儿——不，现在是斯卡拉姆齐了——斯卡拉姆齐看着他，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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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