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姐初恋（完）

    陆明呦的心事并不光明。

    她对莫向晚、燕凌，是刻意接近，是起了利用之心，她对陆微韶，是厌烦竞争，她的九岁到十二岁，不过是一场充满功利的算计。

    可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果，让陆明呦的这段时间全是迷惘。

    梦里。

    她看见莫向晚师姐，看见燕凌师兄，看见一身绿衣的陆微韶站在一边。

    梦里。

    她头发发黄，坐在一边装萌卖乖。

    梦里。

    心里空落落的。

    一切复杂的情绪都有，唯独没有了最开始的功利，因为她又不可能去算计三个死人。

    陆明呦没法跟谢桑榆说事情经过，主要是她的心理历程不能说，她只能告诉陆其灵。

    她并不是絮絮叨叨的性子，她只说了一遍。

    说完，自己也觉得没趣。

    谁也不可能对谁感同身受，这种事情，她告诉别人，让别人干什么呢？安慰她吗？

    陆明呦不爱为难人。

    但有一件事情，她确实要告诉陆其灵，那就是她遇到了暗影阁的杀手。

    她跟杀手能有什么联系？

    她一向惜命惜身。

    偏偏她真跟杀手有了联系，还是很厉害的杀手。

    不厉害，怎么杀得了陆微韶呢？

    陆明呦十三岁时，已经开始长开，她的头发不怎么黄了，她眉眼舒展，笑起来时，全无攻击力。

    卜千舒当时也才十六，被她一笑晃了眼，递过来最后一根糖葫芦。

    “哎呦，才子佳人呢。”

    卖糖葫芦的小贩打趣道。

    杀手不是才子。

    公主也不是佳人。

    陆明呦接过糖葫芦，转了一圈，没吃，看了看卜千舒，微微昂起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没带钱，一会儿我三哥过来，我叫他把钱给你。”

    “卜千舒。”卜千舒答道，他似乎不习惯与人对话，顿了顿，吐出两个字：“不用。”

    他转身要走。

    陆明呦拉住他，不依不饶：“当我没钱是吗？你看不起我？你在这等着我！”

    漫漫大雪里。

    卜千舒真就站在原地等她。

    陆明呦去了当铺，以物易物，拿首饰换了一件披风，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披风，跑过来，说道：“披风送给你，就当谢谢你把最后一根糖葫芦让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