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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完全黑透了，天空忽然飘起了雪花，程墨看着车窗外的雪出神。

到家后殷睿将灶火升起就出了门，程墨知道他应该是和他的上级联系了，她掏出手机正打算将今天的事上报给父亲，编辑好短信即将发送时却犹豫了，她垂眸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微动按在删除键上将打好的字全删了。

收好手机，程墨穿着厚实的棉衣走到厨房做饭。

殷睿坐在车里给上级打电话，语气很冷。

“您不是说不行动么？”

“抱歉，这是上面临时决定的，最近毒贩们的行动太密集了，上面决定趁此机会给他们点打击。”

殷睿眉头紧皱，他无法说出责怪的话，尽管这次行动险些葬送他五年的努力，这次行动极其隐蔽，突然被警方发现，傻子都知道是出了内鬼，好在今天交易的对方全部死亡，自己带去的也只剩一个林丰，否则李才仁万一发现什么就全完了。

电话这头殷睿的火气还没散，那头又说出了一个重要的事情，将他的仅剩的理智彻底打破。

“小睿啊，上面见你五年还没接触到李才仁上头的毒枭，决定派出一个卧底协助你，不过这个人的身份暂时不能和你说，我们根据你上次提供的消息，直接将他送到了京城，如果他那头顺利，你的任务应该很快就可以完成了。”

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很和蔼，可是殷睿心里却非常不是滋味。

他当初没有任何援助，完全是从最底层的蝼蚁一步步爬到如今的地位的，他吃了多少苦才终于成为了李才仁信任的人，好不容易见了李才仁的上家一面，刚把这个消息递上去，上面居然就派了一个卧底空降到程宽身边，合着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都是为了给被人做垫脚石？

殷睿抓着手机的手收紧，咬着牙双眼通红。

“小睿？”

殷睿深吸一口气，冷声说了句‘知道了’，直接将电话挂断。

【故事二】29

殷睿觉得头很疼，这几年的疲惫一涌而上将他淹没。

不是为了争功劳，只是觉得难受，有点委屈。

他知道做卧底就要受苦玩命，他都做到了，可是他无法以平稳的心态看待上面这样的安排。

五年，他卧底五年，从最底层一步步往上爬，可是别人却可以踩着他的肩膀直接接触到他努力了这么多年才终于看到的希望。

殷睿在车里做了很久，他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头痛欲裂。

不知过了多久，车窗被敲响，殷睿睁开凌厉的双眼看向窗外，见到熟悉的身影后浑身强势的气息顿时消失。

打开车门男人笑了下说道：“怎么了？”

程墨看他脸色不太好，心里有点担心，嘴上却说着：“煮了点面，吃一口吧。”

殷睿点点头，下了车拥着她走回屋内。

两碗热乎的蔬菜面下肚，殷睿憋闷的心情奇迹般地消失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那头真的顺利，早点结束任务更好，这种见不得光的卧底生活也过够了。

见他脸色恢复了，程墨给他烧了热水泡脚。

在这个老房子里住习惯了，觉得也挺好的，房子虽然小，却很有家的味道，尤其是做完饭，屋里热气腾腾的，很温馨。

这些都是程墨不曾感受过的，她喜欢这里。

程墨和殷睿都不曾发现，他们变了，殷睿除了最后一层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