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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爱烤鱼美(微H)

    随着放学铃声的敲响,原本死寂的校园瞬间被喧闹的声浪掀翻。

    吴花果甚至没等身边的同学收拾完书包,就一把抓起早已整理好的背包,像一只林间受惊却又雀跃的鹿,逆着人流一路冲进了教学楼角落的洗手间。

    镜子前的女孩大口喘着气,双颊因为兴奋而泛着天然的红晕。她利落地扯掉头上那根死气沉沉的黑色皮筋,十指翻飞,熟练地将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高高盘起,在头顶扎成了一个精致、蓬松又透着几分俏皮的花苞头。几缕毛茸茸的碎发顺着白皙的耳廓垂落下来,平添了几分灵动。

    紧接着,她反锁上隔间的门,迫不及待地脱下了那身宽大、毫无线条可言的蓝白校服,换上了自己精心藏在书包最底层的小裙子。

    那是一条白色底、缀满红粉色碎花的连衣裙。裙子的面料很特殊,上面带着一个个微微凸起的可爱波点,随着她的动作,裙摆像一层轻盈的浪花般在膝头漾开。

    吴花果对着镜子,手指有些微微发抖地拧开一支口红,在唇间抿出了一抹水润的蜜桃色。她又仰起头,细致地刷上睫毛膏,最后用指腹蘸了一点亮闪闪的眼影,轻轻抹在眼皮中央。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镜子里的少女已经彻底褪去了白日的沉闷。在细碎的亮片与明媚的裙色衬托下,她漂亮得像是一朵在夏日黄昏里悄然盛开的虞美人。

    她做好了全套的准备,去赴一场和“猫猫”的约会。

    吴花果几乎是小跑着下了楼,裙摆在风中扑腾出雀跃的沙沙声。

    在教学楼一楼那处偏僻的花坛旁边,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此时的裴逐已经换下了白日里那套整洁得过分的校服,穿了一件简单的干净白T恤。落日的余晖穿透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高挺的身躯上。他正独自一人坐在花坛的水泥台阶上,微微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一片枯叶。

    他看上去有些过分沉默了,周身萦绕着一股与这热闹放学气氛格格不入的孤寂与低迷。

    “二班长!”

    吴花果心头一紧,满腔的雀跃瞬间被担忧取代。她顾不得自己脚上刚换的小皮鞋,快步跑过去,在裴逐面前蹲下身,像往常一样,毫无顾忌地张开双臂,一把将眼前这个身姿高挺的少年紧紧抱进了怀里。

    裙子上面凸起的波点隔着薄薄的T恤,轻微地摩擦着少年的胸口。

    “猫猫你怎么啦?怎么无精打采的……”

    吴花果把脸埋在少年的颈窝里,焦急地汲取着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混杂着洗衣粉和淡淡药膏的味道。她一边用手顺着他僵硬的后背,一边软着嗓子心疼地嘟囔:

    “身体还难受吗?还是……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你告诉我有谁招惹你,我带你去抓他们!”

    被吴花果猛地抱住的那一瞬间,裴逐单薄的脊背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少女身上带着洗发水的清香,还有刚刚精心化过妆后、那股淡淡的蜜桃甜味,毫无防备地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起来。她胸前连衣裙上那些微微凸起的波点,隔着薄薄的白T恤,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摩挲着他的胸口,带起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裴逐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任由她像安慰宠物一样,一下又一下地顺着自己的后背。

    他之所以这么沉默,是因为今天下午过得确实有些糟糕。

    在最后一节自习课前,班里那三个平日里最爱出风头、拉帮结派的男同学,在经过他的座位时,故意“啪”的一声将一颗篮球砸在了他的课桌上。

    震耳欲聋的响声引得大半个班级引颈侧目。

    那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推搡着,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恶劣笑容,声音大得刺耳:

    “哟,裴学霸,天天这么坐着刷题,也不嫌屁股疼?怪不得弱不禁风的,跟个娘们儿一样。下午哥几个打球缺个人,你去给我们捡个球呗?”

    “算了吧,人家裴逐哪能干粗活啊,万一待会儿手酸了,写不了数理化公式,老师不得找我们拼命啊?”

    那些明嘲暗讽的话语在教室里回荡,带着青春期男生最直白、最尖锐的恶意。

    裴逐只是死死抿着唇,低头看着自己被震歪的试卷,一言不发,放在课桌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关节发白。

    而当时坐在他身边的女同桌,听到动静后转过头来。她表面上看似在打圆场,伸出手拍了拍那几个男生的手臂,有些娇嗔地劝道:“哎呀,你们几个差不多得了,别在这儿开玩笑了,人家裴逐还要学习呢。他本来就跟你们不一样,性格这么内向安静,你们老逗他干嘛呀?”

    可她虽然在“劝”,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却根本不是什么善意。

    她居高临下地瞥了裴逐一眼,眼底深处写满了对这个“不够强势、没有男子气概”的男生的鄙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施舍的嘲弄,实际是在向所有人宣告:裴逐就是个玩不起、也融入不进集体的异类。

    周围隐隐传来几声女生附和的低笑。

    那些嘲讽和鄙视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在下午那节沉闷的课里,将裴逐死死地网在其中,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没事……”

    裴逐低低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感受着吴花果怀抱里那股毫无保留的、纯粹的温暖。这个在全校人眼里精神古怪、人缘更差的女孩,此刻却像是一个最英勇的保护者,挥舞着拳头说要去帮他“抓人”。

    体内的前列腺栓剂此时已经完全化开,带来一阵阵微凉的消炎感,稍稍缓解了他久坐的酸胀与下午积压的郁结。

    裴逐微微侧过头,将脸埋进她红粉色碎花的肩膀里,修长的手臂终于忍不住,轻轻环上了女孩纤细的腰肢,极其依赖地收紧。

    “没有被欺负。”他轻声说着,不知是在骗她,还是在安慰自己,“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暮色渐浓,夕阳将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又渐渐沉入远处的海岸线。

    在这样暧昧的黄昏光晕里,换上了碎花裙、画了精致淡妆的吴花果,漂亮得有些晃眼。连那些平日里压抑在身上的孤僻与防备,在此刻都悉数化成了少女特有的明媚与生动。

    裴逐看得有些失神。他喉结微微滚动,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略带局促地将视线从她水润的唇瓣上移开,轻声叫她:“果果……你要带我去哪?”

    在全校人都叫她“吴花果”或者在私底下议论她是个“怪人”的时候,只有他,会用这样近乎呢喃的语气,叫出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小名。

    放学前,他已经给父母发过短信,说今天学校有事会晚点回家。裴逐从小到大都是那个规矩、听话又让长辈省心的“老实孩子”,父母看到短信,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便也没有多问。

    他现在有一整个晚上的时间,可以彻底从那个压抑的学校里逃离出来,跟在她的身后。

    “猫猫最爱吃鱼了,所以——我今天带猫猫去吃鱼!”

    吴花果笑眯眯地弯起眼睛,眼角那抹亮闪闪的眼影在路灯初上的夜色里熠熠生辉。她不由分说地抓起裴逐温热的手掌,拉着他朝海街更深处的巷子里走去。

    被她牵住的那一刻,少年白净的脸颊又悄悄泛起了红晕,但他没有挣脱,只是顺从地任由她带着,像一只被主人牵回家的猫。

    吴花果把裴逐带到了一家隐藏在老街深处的烤鱼店。

    这家店的门面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暗红色的招牌上带着岁月摩挲的痕迹。烤鱼店在这个小城里已经开了整整十五年,在这个预制菜横行的时代,这里依然固执地坚持着现炒的热辣底料,和池子里现捞现杀的活鱼。

    一进店门,浓郁的热辣香气与烤鱼独特的焦香便扑面而来,瞬间勾起了食欲。

    吴花果轻车熟路地在大厅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转过头,神神秘秘地凑近裴逐,压低声音说:“二班长,我偷偷告诉你哦,今天这家老店刚好有活动,满三斤鱼送两斤!而且他们家今天刚好有新到货的鮰鱼,rou质最嫩了,还没有杂刺,最适合猫猫吃了~”

    裴逐看着她那一脸“占了天大便宜”的骄傲小表情,原本沉闷的心情奇迹般地彻底放晴。

    但他看了一眼菜单上的分量,又算了算数理化公式般的逻辑,有些哭笑不得地轻声问:“……五斤鱼,我们两个,能吃得完吗?”

    “哎呀,你不要担心啦!”

    吴花果直起身子,隔着窄窄的餐桌伸出手,像白日里那样毫无顾忌地揉了揉裴逐蓬松干净的脑袋,掌心带着女孩特有的柔软与温度。

    她冲他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宠溺与豪气:

    “今天跟着本主人,鱼rou管够,畅吃哦~”

    两个人在水箱前选了两条鮰鱼,肥美鲜嫩、活蹦乱跳的鮰鱼被送进了后厨,吴花果大手一挥,硬是把两条鱼安排了四种不同的烤制方法——剁椒酸菜、蒜香、百香果,还有最能保留原汁原味的鲜美的柠檬烤鱼。

    没过多久,四方格子状的特制大烤盘被端上了桌,炭火在底座下噼里啪啦地燃着,将咕嘟咕嘟的汤汁煮得浓香四溢。

    “来,二班长,快吃这个!”

    吴花果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极其熟练地挑起一大块最肥美、最没有刺的鱼肚子rou,稳稳地夹到了裴逐的碗里。她一边自己也夹了一块塞进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多吃点,猫猫只有多吃鱼,脑子才会变得更聪明哦。虽然你现在的数理化已经很厉害了,但多补补总是没错的~”

    在吴花果的视觉世界里,此时的画面是这样的:

    餐桌对面,那只塌鼻扁脸、长着一身漂亮虎斑纹的加菲猫正乖巧地蹲在椅子上。它伸出粉嫩的小舌头,一点点舔食着碗里那块最肥嫩的鱼肚皮。吃着吃着,这只憨态可掬的胖加菲还伸出毛茸茸的前爪,在桌上的海鲜拼盘里扒拉了一下,费劲地把一只两寸长的大明虾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哎呀,二班长真乖,都知道疼主人了。”吴花果被逗得咯咯直笑,伸手又揉了揉猫咪的大圆脸。

    然而,在隔壁桌以及周围食客的观众视角里,看到的却是另一番完全不同、甚至让人疯狂吃狗粮的画面:

    那是一个长相白净帅气的年轻小伙子,身上穿着干净的白T恤,气质清冷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学霸。此时,他正面色微红、眼神极其温柔地凝视着对面的漂亮女孩。

    女孩正穿着一身红粉碎花的波点裙,一边笑眯眯地叫他“二班长”,一边细心地把最细嫩、最珍贵的鱼肚子rou,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喂到小伙子的碗里。

    而被偏爱的小伙子显然有些受宠若惊,神色间带着一丝高三男生的青涩与慌乱。他那双原本用来解高难度数理化难题的修长双手,此时正略显手忙脚乱地剥着一只大明虾。因为剥得太急,指尖还沾上了不少红油,但他依然小心翼翼地把剥好、圆滚滚的虾仁放进了女孩的盘子里。

    邻桌吃着烤鱼的两个大叔忍不住小声酸道:“啧,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真是黏糊,那小姑娘看男朋友的眼神,跟看什么大宝贝似的,恨不得把鱼刺都一根根挑干净。”

    “就是,那小伙子也福气好,长得帅就是有优待啊,你看他被喂得脸都红了……”

    周围的喧嚣与议论纷纷扬扬,却压根闯不进这两个人的世界。一个沉浸在“养猫”的无上快乐中,另一个则沉溺在“被她需要”的无尽温柔里。

    在升腾的炭火热气中,五斤烤鱼的香气将这个浪漫小城的夜晚,熏染得无比妥帖。

    海风在夜色里彻底凉了下来,吹散了烤鱼店里带出来的燥热。

    吴花果牵着裴逐的手,两个人慢悠悠地并肩走在干净的海街上。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宽阔的柏油路面上交错重叠,像是一幅用浓墨勾勒出的剪影。

    饱餐一顿后的吴花果心情好到了极点。她踩着路灯下的光影,一下又一下地荡着两人相握的手。碎花裙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在夜色里微微摇曳,上面凸起的波点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毛茸茸的质感。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身边的“猫猫”。

    在她的视野里,那只胖乎乎、塌鼻扁脸的虎斑加菲正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脚边,圆滚滚的身体随着走路一晃一晃的,可爱得让她恨不得现在就蹲下去狠狠蹂躏一番。

    她真的太喜欢、太依赖这只猫猫了。在这个充满排斥、冷眼和无法理解她“鲸鱼座”的世界里,只有这只猫咪是她唯一的避难所。

    “二班长。”

    吴花果突然停下脚步。在寂静的街道上,她转过身,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细碎的、近乎虔诚的光芒。

    裴逐也跟着停了下来。他低头看着她,黄昏时化上的淡妆此时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温柔,眼角亮闪闪的眼影像是藏了一整片星河。

    “猫猫,我们以后组成一个家,好不好?”

    吴花果拉紧了他的手,声音轻软得像是一阵拂过海面的微风,却带着少女最毫无保留的认真:

    “到时候,我们买一个大大的、带落地窗的房子,可以晒到最暖和的太阳。然后……我们一起养一只真正的小猫咪。你当猫爸爸,我当猫mama,我们三个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听到“组成一个家”这五个字的时候,裴逐的呼吸蓦地一滞。

    紧接着,“猫爸爸”和“猫mama”的字眼砸进耳朵里,让他的心跳瞬间失了控。胸腔里那颗年轻的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肋骨,发出如鼓点般的轰鸣。

    在吴花果看不见的现实里,高高挺挺的少年站在月光下,一张白净帅气的脸庞在刹那间红了个彻底。那股热意从面颊一路蔓延,甚至连藏在黑发下的耳垂都烫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知道,这又是吴花果严重认知障碍下的一场“童言无忌”。在她的思维逻辑里,这不过是一个主人对心爱宠物的终身留守宣言。

    可是,看着眼前女孩满眼期盼、亮晶晶的目光,听着她用最明媚的语气描绘着有他的未来……

    那些在学校里遭受的暗讽、女同桌鄙夷的眼神、以及长久以来被世界孤立的冷意,在这一刻,被彻底融化得干干净净。

    体内残留的药效似乎让小腹处还泛着一丝微弱的酸热,可那些羞耻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甘之如饴的沉沦。

    裴逐死死回握住吴花果那只柔软的小手,手指收得极紧,仿佛要将自己这一生唯一的温暖死死抓牢。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地轻声回应:

    “……好。我们,组成一个家。”

    他没有纠正她。如果她一辈子都希望他是一只猫,那他就当她一辈子的“二班长”。只要能留在她的世界里,当一个被她宠爱、和她相依为命的“猫爸爸”,哪怕背叛全世界的逻辑,他也甘之如饴。

    时间才刚过八点,距离父母晚上十一点闭店回家还有好几个小时。

    一路上,吴花果都紧紧牵着“二班长”的手,雀跃的裙摆在夜色里晃出一圈圈细碎的浪花。她满脑子都是带“猫猫”回家继续温存的念头,在她的世界里,这个干净又听话的“加菲猫”就是她最私密、最安全的宝贝。

    她拉着他上了楼,用钥匙转开防盗门。

    吴花果的家面积虽然不大,但每一处角落都被收拾得格外温馨。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牛奶与烤面粉的微甜香气,那是这个家庭独有的味道。

    说起来,花果的mama当年可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却偏偏对烘焙有着近乎执念的热爱。早些年网络电商刚兴起的时候,mama开了一家烘焙网店,主打售卖自己亲手调配、试验了无数次的蛋奶液和手工蛋挞皮。那些黄金比例的配方,全都是mama在厨房里用电子秤一克一克、一次次失败后试出来的。

    后来网店的生意越做越大,订单像雪片一样砸过来。mama不想让自己和爸爸活得那么累,觉得手作的温度不该被机械化的流水线取代,便索性在顶峰时把网店转卖了出去。恰逢这些年这座干净漂亮的小城旅游业彻底爆火,mama便和爸爸一合计,在繁华的海街上盘了个小店面,开起了冰激凌店。夫妻俩用当年的名校死磕精神来研究冰激凌口味,难怪生意好得每天都要排长队。

    在这样充满爱与自由的家庭里长大,也难怪吴花果能画出全网最天马行空的浪漫漫画。

    “二班长,进来吧。”

    吴花果把裴逐拉进了自己的卧室,顺手反锁了门。

    这间卧室很大一部分空间都被一台高配置的台式电脑和一块巨大的专业电子画板占据。画板的屏幕还微微亮着,上面正停留着《只有你是鲸鱼座的》最新一话的草稿线条。在这个属于“鲸音”的秘密基地里,连空气都显得比外面要安静几分。

    吴花果回过身,拉着裴逐在床沿坐下。

    “在外面捂了一天,一定很难受吧?主人帮你把衣服脱掉哦。”

    吴花果一边软声说着,一边自然无比地伸出手,解开了裴逐衣服的扣子,将他的外衣一件件剥离。在她的认知里,这不过是回家后帮自家爱猫脱掉限制活动的“宠物衣服”而已。

    然而,当少年的上身彻底赤裸在空气中时,房间里的温度似乎瞬间攀升了几度。

    裴逐有些无措地坐在床沿,双手局促地撑在身体两侧,指尖死死陷进柔软的床单里。他那张平日里清冷白净的脸庞,此刻在卧室柔和的壁灯下,早已红得一塌糊涂。

    吴花果从桌上顺手拿起了自己平时画画用的压感触笔。

    她俯下身,黑发扎成的花苞头微微晃动,几缕碎发扫过裴逐裸露的锁骨,带起一阵阵酥麻。在严重认知障碍的滤镜下,她捏着冰凉的触笔,极其自然地伸向了少年的身后,用那圆润的笔尖,动作轻柔地在少年的肛周一圈圈地画着圆点,偶尔还像在画板上落笔那样,轻轻地戳点几下。

    “唔……”

    极度敏感的隐秘地带陡然触碰到触笔冰凉的塑胶质感,裴逐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一双修长的腿瞬间紧绷,喉咙里逸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带了哭腔的闷哼。

    “这里看起来很可爱哟。”

    吴花果浑然不觉,她甚至凑得更近了些,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少年因为极度隐忍而一鼓一鼓的腹肌。掌心里传来的触感guntang而结实,她惊奇地弯起眼睛:“猫猫的肚子是暖暖的,肚肚里面是不是也和下午塞药的时候一样,也这么暖和呀?”

    体内的栓剂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发挥了作用,在酸胀与清凉的拉扯间,裴逐几乎要被这种荒诞却极致的羞耻感溺毙。他死死咬着牙,眼角因为羞赧而逼出了一层生理性的水汽,只能狼狈地大口喘息。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吴花果已经收起了触笔。她跨坐在他身边,伸出自己白嫩的手指,轻轻抵住了他有些干涸的唇瓣。

    “来,二班长,帮主人舔一舔。”

    她用命令宠物的语气娇娇地说道。

    看着眼前女孩那双澄澈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裴逐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他彻底放弃了挣扎,微微张开嘴,顺从地将女孩香香软软的手指含进了口中,用舌尖一点点、极尽温柔地舔舐着。

    吴花果的手指带着女孩子特有的温热与细腻,甚至因为常年在冰激凌店里帮忙,指尖仿佛都腌渍进了一股淡淡的香草与奶香。

    这种味道和触感,对此时的裴逐而言,比mama以前做的那些口感最顶级、用来做提拉米苏底衬的 lady finger(手指饼干)还要好上千百倍。他像是抓住了溺水前最后的浮木,用舌尖不知疲倦地卷裹着那根手指,贪婪地吮吸着属于她的气息,在这一方小小的二次元天地里,与他的“主人”彻底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