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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挑灯弄青梅(伪骨科篇)五

    

今生:挑灯弄青梅(伪骨科篇)五



    白眉看出了我的满脸问号,主动为我答疑解惑,也就是我之前说的,斩天道有个祖训。

    但是我总觉得她隐瞒了许多关键线索,否则不至于一脸惨淡地看着我,眼神古里古怪,凝重中还带着一点释然?

    我内心百转千回,从头开始捋顺,常理来讲,祖训是顺着时代发展而变化的,一味刻舟求剑,岂不是一叶障目,自欺欺人吗?

    白眉难道是一个古板迂腐的人吗?

    倘若她是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同意其她三位长老,在修真界内以修为高低选道主呢?

    是以,两者之间必有关联。

    无非是找到和祖训条件相同的人,又要她修为高深莫测,赢过五位长老。

    修真界内不乏凡人从都司门考入修真界的修士,从昆吾学院被遴选至昆仑宫的修士也有许多,除了没有加入斩天道,很多人都符合祖训里道主的条件,再加上三位长老的要求,白眉没有理由拒绝。

    只是白眉没料到,我横插一脚,什么条件都不符合,却赢了她们五位长老,不得不信守承诺,让我当道主。

    但她不愿意贺兰家的人成为道主,不只是她,整个斩天道对我们贺兰一家是有敌意的。

    绝不是因为“贺兰代袁”的嬗让制度,引起天下群英愤慨,斩天道率先拉起旗帜对抗昆仑宫引起的。

    从袁宫主还在的时候,斩天道就盯上了我们一家人。

    除去我十三岁那年秋天,云游四方至青獠山,偶遇魔族破结界,加入青獠山守关时,碰巧遇见白眉和小个子之前,夏天还遇见过她们。

    她早就知道我是贺兰家的人,问我姓名时,语气里却隐隐期待着什么,令我有点如坐针毡。

    于是我也就顺着她问的话承认自己是黑纱笠斗,她也不反驳,脸上也没有怒色,继续问我别的问题。

    我心有疑虑想要问她,但她是长辈,身上又有我想要了解的谜团,无论是是从哪个方面,我都想等她问完再开口。

    不过,“果然还是不行”是几个意思?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我不符合祖训的条件,但这点她比我清楚,还需要一问再问吗?

    白眉究竟想从我身上找到什么呢?

    还是说斩天道想从我身上找到什么呢?

    斩天道太奇怪了。

    她们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可以预言未来的智者,在某个重要节点来临前,根据祖训阻止事情发生,改变未来发生的一切。

    否则,我无法解释,十三岁夏天,斩天道为什么要绑架我。

    倘若她们真地把我绑走就好了,我会由衷地感激她们的。

    要想弄明白斩天道的祖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接下来的故事是不得不写出来的。

    十三岁那年,我在昆吾学院学到了祭司时代的历史,但有些情节令我感到不适,譬如说大祭司要将位子传位给她钟爱的三徒弟的后人荀氏,但其余两位徒弟的后人觊觎大祭司之位,为了扳倒荀氏,无所不用其极,荀氏经过多年反击,终于降服两位师妹,大祭司却收了一位从都司门考入昆吾学院的八岁凡人孩童为四徒弟,辈分一跃成为整个修真界的师叔祖。

    大祭司宠爱幼徒,竟要把祭司之位传给年仅八岁的师叔祖,为了给师叔祖铺路,不断打压荀氏,荀氏的门客为解荀氏之危,埋伏在师叔祖前往昆吾学院的路上,将师叔祖一箭穿心,门客自刎而死。

    大祭司从此闭关,将修真界交给了荀氏,之后鬼族卷土重来,鬼疽咒席卷修真界,鬼俑渗透到修真界每个角落,将修真界搅了个天翻地覆。荀氏带领修真界和鬼族苦战百年,最终不敌鬼族,修真界被团灭。

    我读到这段修真界历史的时候,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我要去藏书阁看祭司时代的原文——所以我被禁制伤到丹田,成了普通人,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万幸,我偷偷去藏书阁的事情,只有家里人知道,要是被袁氏的人知道,那可不得了了。

    袁氏宗亲整天就盯着长姐,对长姐一三五弹劾,小事化大;二四六劝谏,无事生非。

    长姐老练持重说长姐不礼贤下士,温和有礼,说长姐笼络人心。

    长姐呼气,说她心胸狭隘,吸气,说她目无尊长。

    在她们眼里,长姐动辄得咎。

    袁宫主会在宗亲太过分时,惩罚她们,但不过

    小惩大诫罢了。

    这些人还会专门挑被惩罚的日子宴请亲朋好友,真不知是惩罚还是奖赏。

    袁氏宗亲和长姐以及我们贺兰一家关系闹得太僵了,袁宫主有心缓和我们两边的关系,于是就让长姐娶了袁氏女,亲上加亲。

    袁氏宗亲却想着等袁氏女生下孩子就杀了长姐,毕竟被追封的宫主也是宫主,也算是实现了智者的预言。

    长姐一再拒绝和袁氏女的圆房,却被袁氏宗亲告了状,说长姐对她们不满。

    袁宫主因此大发雷霆,将长姐禁足,过了半个月袁宫主气消了,琢磨过来那些宗亲是挑拨她和长姐的关系,于是去冰泉宫看望长姐,可是又担心长姐暗地里记恨她,便没另人通传。

    没想到,长姐竟然在宫里为她抄写经文祈福,见到她来,长姐迎上前去,举止有方,神情全然没有怨怼的意思,尊敬一如往常。

    袁宫主问长姐,是否对她的处置不满,长姐答道:“哪有母亲教导女儿,女儿不体会她的良苦用心,反而生隙的?女儿可没听说雌鹰推幼崽下悬崖,幼崽会怨恨雌鹰的,玉不琢不成器,有母亲的教导,我定能成器。”

    袁宫主很满意长姐的态度,问道:“你为何不同妻子圆房?”

    长姐道:“母亲,我有隐疾。”

    至此,长姐患有隐疾,便成为袁氏宗亲的新笑料,袁氏女也同长姐和离,那些人再也没提起过亲上加亲的事,只是手下家臣门客的女儿,总是在袁宫主耳边提起,但袁宫主顾及长姐,一一拒了,还为长姐寻良医诊治,只是不见成效,久而久之,为免长姐难过,也就不提此事。我还曾经为了长姐有隐疾,和一些口无遮拦的人打过架,长姐和我虽常不在一处,但感情深厚,幼时时常招我前去见面,待我十岁分化为地坤后,乾坤有别,只寻着稀奇古怪的玩意命人送给我,我也常传信给她,讲些有趣的好玩的。

    这次我受的伤太重,丹田金丹被冰针封住,灵力无法使用,若是不医治,时间越久,金丹就会被冰气侵入碎裂,那我之前的所有修为都化作泡影,为修为而做的所有努力都全功尽弃。

    可因为顾及长姐处境,妇母不好大张旗鼓去找医师疗伤,偷偷摸摸去找?

    昆仑宫的医师都是从昆吾学院医修一门遴选的,掌管医修一门的老师是袁氏的人,选中的医修自然也效忠袁氏。

    一旦被袁氏医师察觉我受的是藏书阁的禁制冰针,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弹劾长姐的人就会出现在袁宫主面前。

    我不愿连累长姐,于是安慰妇母,一切顺其自然,说不定我另有一番奇遇呢?

    但妇母并没有被我安慰到,她俩深知我为了凝聚金丹费了多少心血努力,所以两人轮流看着我,怕我因为金丹被废做出傻事。

    修为对我,就像枪支弹药对战争时期的现代人一样,有则不见得用,没有则没有安全感,好像自己的头颅早晚有一天会被别人一枪爆头。

    但是没有这些,我也不见得就一定想不开,但段时间内肯定焦虑不安,既怕给贺兰家添麻烦,又怕将来某一天成为贺兰家的累赘。

    是以,妇亲和我讲,长姐的冰泉宫有一天池泉,天池泉是昆仑宫天池上的神水,对于提升修为大有利处,可能对我疗伤也有奇效。

    我听了大喜,立刻就要去找长姐,但乾坤有别,我待在天乾长姐的宫里泡泉疗伤,于礼不合。

    妇亲说确实于礼不合,但金丹对修士无异于身家性命,现在性命攸关,管什么于礼不合,但是为了避免袁氏找茬,便让我化粧成她献给长姐的地坤姑娘。

    说起来,我们姐妹三人,长姐稳重,我跳脱,二姐阴郁,性格各有千秋,但哪个姐妹遇到难事了,之前再怎么置气,也会以姐妹为先。

    我临去找长姐前一夜,二姐来到我房间,坐在一旁不说话,好半晌才道:“你真的要去?”

    “嗯。”

    一向是我叽叽喳喳在二姐耳边吵嚷个不停,现在我却说不出来令二姐开怀的闲话,除了自己金丹的原因,还有一层,便是二姐和癞皮狗走得太近了。

    我每次去找二姐,都只能看着二姐的背影,看着她和癞皮狗并肩前行,我去质问她,她却说我像个小孩子,为了一点小事就争风吃醋,还说现在大家都长大了,乾坤有别,再像小时候那样亲近,是会被人误会的。

    误会又如何?

    我们之间清白,问心无愧,听旁人的做什么?

    二姐是第一次在我面前生气。

    “够了!”她道,“你若不听我的,别怪我翻脸无情。”

    之后,二姐就再也没有对我笑过,关心更是少之又少,她这边肯大驾光临我的寒舍,我真是不敢置信。

    “你若不想去,我去和妇亲说。”

    “不必。”

    “你——不要意气用事,不要气我。”

    哈?

    我气她?

    分明是她气我,她却倒打一耙。

    “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我道,“你不就是想让我别去缠着你,别去打扰你和癞皮狗吗?好!你走开!我要去找长姐!我又不是只有你一个jiejie!”

    二姐腾地站起身,冷笑道:“说得好!你又不是只有我,你尽管去找贺兰清为,你去缠着她,说不定还能传为一段佳话!”

    “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二姐长相阴郁,眉压眼,皱眉时,眼神里满是偏执阴鸷,“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被妇亲献给长姐的地坤,长姐若是宠幸你,可能不止是传为佳话,甚至还能成为少宫主夫人,将来是宫主夫人!”

    “贺兰清留!”

    “怎样?被我说中心事了?恼羞成怒了?”

    我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我们是姐妹,是家人,你怎么能像外人一样口吐秽言!”

    “姐妹?家人?”二姐轻笑一声,“你别忘了,你是我从山里捡回来的乞丐,姐妹,姐妹,你真把自己当贺兰家的人?真把长姐当你亲姐了?可笑。”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你只是把我当你捡回来的狗,你只是喜欢捡狗,无论是不是我,不重要,所以你会把癞皮狗救回来。”

    “是又怎么样!我就是不想和你做姐妹!可你偏偏痴心妄想,我只能顾及妇母的想法,顾及长姐顾及太多太多人的想法,所以你才能心想事成!我都要你心想事成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那我走!我不在这碍你的眼!”

    “你要是有骨气,就永远不要回来!”

    我连包袱都没收拾,就跑出了家门,路上我特别生气,哼,不过是支开我想和癞皮狗独处罢了,好,我给你们两个当地,再也不回来了。

    也不知道癞皮狗会分化成什么,二十二岁还没有分化,娶也不是,嫁也不是,平白留在家里添堵。

    但妇母很喜欢她,对她极好,我心里吃醋也说过几回,妇母找我谈心哄我几句我也就看开了。但是一看见癞皮狗还是会生理性厌恶,每次走开,却总会在各种地方莫名其妙地碰见她,真是冤家路窄。

    其实她就是不想让我开心,原本打算我这次躲到长姐那去,看她还敢不敢跟在我身边。

    然后,我在路上就被斩天道的人绑了,我就说我和斩天道有深厚的缘分吧。

    每次我人生重要节点都会遇见斩天道的人,她们往往把我的人生推向深渊。

    但我心里隐隐觉得她们是来帮我的,只不过弄巧成拙,反而让事情朝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狂奔。

    譬如,她们失算了,癞皮狗和我关系再不好,看见我被绑走还是会来救我的。

    她竟然会来救我。

    我在袋子里听到她威胁恐吓的声音,往日对她的的厌恶变成了愧疚,反省自己小肚鸡肠,对她总是充满偏见和傲慢。

    癞皮狗救了我,要带我回家,我跟在她身后,慢慢走着,却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不!

    我不想失去我的金丹,我要去冰泉宫找长姐,

    我要修复金丹,我要灵力,我要我的修为!

    我要去找长姐!

    对,只有去找长姐,我才能有恢复灵力的可能,才能在别人伤害我时,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满地找牙,而不是绝望地等着谁来救自己。

    我满腹心事,忧心忡忡,没有看见癞皮狗停下脚步,一头撞到她的背上。

    对了,我的身高,可能是小时候落下了病根

    ,在我们一家人平均一米八九的身高下,我十三岁时只有一米六八。

    连癞皮狗都两米一,脊背宽得可以填平太平洋,精卫填海要是带着癞皮狗去,都不用斗转星移,立马就填平了。

    “癞皮狗?”

    “你妇亲来了。”

    她闪在一旁,我看见妇亲一脸严肃地看着我,开口道:“你走吧。”

    我立刻跑到妇亲身边,扑到怀里,哽咽道:“我错了,妇亲,我不该意气用事,我想去见长姐。”

    在我的苦苦哀求下,我次日清晨以洛水地坤的身份被妇亲献给了长姐,我终于如愿以偿,可以借用天池泉修复金丹。

    可是,为什么没人告诉我,长姐负有火毒?

    火毒相当于烈制春药,身中火毒,无时无刻不被邪yin色欲所侵扰心神,为修士最为忌讳的毒药。

    天池泉水是为了给长姐解毒才从天池引到冰泉宫,用以压制长姐体内火毒。

    但袁氏宗亲不知道从哪知道了长姐的秘密,嗯……还用猜吗?

    就是她们给长姐下的火毒。

    袁宫主又是一番小惩大诫,又给长姐引天池水,

    那时我们一家人就猜到袁氏宗亲又又又鸡蛋里挑骨头了,妇亲去问过长姐发生了何事,但长姐只说是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也就没在意,因为这种小事几乎天天发生,没想到竟然是教人堕落的火毒。

    袁宫主偏向袁氏宗亲,倘若火毒的事被传扬出去,她一定会苛责长姐不为袁氏名望考虑,而不去追究真正泄密的人。

    但声望太过重要,袁宫主不允许在这方面出现披露,于是把长姐身边的人都换掉,严密监视长姐的一举一动。

    我来找长姐,自然逃不过袁宫主的眼睛,但她没有任何反应,不说把我逐出去,也不说长姐耽于声色。

    毕竟我长姐青春正茂,却患有隐疾,还中了火毒,我又是被献给长姐的洛水地坤,任谁都会怜爱长姐,不会管长姐房中事吧。

    下午申时袁宫主还送来糕点,袁宫主送来的东西若是不吃是不敬,我怎么能不吃。

    但是长姐在我要吃的时候喊住了我,我问:“少宫主也要吃?”

    长姐点头。

    我纳闷不试毒吗?

    待我转念一想,这可是袁宫主送来的糕点,若是试毒,岂不是怀疑袁宫主害我,不信任袁宫主。

    但若有人在途中下毒怎么办,我想到这一层,长姐必然也早就想到了。

    所以她是要替我试毒,长姐比我重要百倍,我怎么能让她以身犯险。

    “少宫主,你该去天池泉了。”

    长姐身中火毒的事情,我们一家人不知晓,天池泉也只当袁宫主给长姐的赏赐,现在想来,即便是赏赐,哪有人每天三次要浸泡在天池泉一个时辰呢?

    越规律的事情,越蹊跷,背后必定另有隐情。

    长姐还是吃了一块糕点,才去的天池泉,但未过一刻,在长姐身边伺候的人,风驰电掣地闯进我的房间,把我抱到天池泉的宫殿,扒了我的衣裳,把我扔进了池子里,被长姐稳稳接住。

    我和长姐赤裸相见,方知长姐没有隐疾,而且特别健康,健康得有点出格。

    我登时推开长姐要跑,却被长姐从背后抱住,一根像烙铁似的东西,烫得我浑身都热了,我挣扎着要跑,却被长姐死死禁锢住。

    “少宫主!”

    “清还,我……”

    长姐在我耳边说了她不得已传出隐疾,又被袁氏宗亲算计中了火毒,现在天池水被换了,就是为了证明她没有隐疾,可以娶妻,那么她的妻子一定是袁氏女,不圆房是对袁氏不满,圆房,有了孩子,贺兰一家死无葬身之地。

    “阿姐,我去找人……我……”

    找谁呢?

    谁能保证找来的人不会泄密呢?

    不会被监视呢?

    我在这,事情总有转圜的余地。

    事后,长姐可以说是用了别的方法帮她,可以说很多理由,因为我不会背叛她,不会背叛贺兰家。

    那天,长姐极为顾惜我是第一次,动作温柔极了,但我见她额头上青筋暴起,主动吻了长姐,当作我的回应。

    长姐不忍了之后,我才发觉是我高估自己了,第一天我就被长姐折腾得浑身都要散了架似的,身上自然不必提,都是青紫的吻痕和手印。大腿内侧红肿破皮,腹部尽是她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流,留下斑驳的白痕,又被泉水冲刷洗净。

    反复多次,我疲惫不堪,双手搭在长姐的肩上,被动作带着滑到长姐胸前,忍不住推开她。

    长姐的手又宽又长,两只手箍在我腰间,可以把我的腰圈起来,手上用力,把我带到她身上,她倒纹丝不动,我却像天上被她牵线的风筝,不多时就晕了过去。

    几天里,我未曾数过自己晕过去多少次,哀求过阿姐多少次,哭过多少次,只是每一次都在想——阿姐还没够吗?

    够了吧。

    我不想要了。

    长姐的信期过了后,我发觉自己身子软得像水,像是桃子终于催熟了,长姐也发现了我的变化,她的信期明明渡过了,却还是耐不住火毒的诱惑,终于桃子熟过劲了,烂了。

    醒来后,长姐已经帮我清理过身子了,换了新衣裳,仆人说她去找袁宫主查断水的事情,嘱咐我好好休息,待她回来想个法子处理。

    处理什么?

    我们的关系吗?

    我是她的meimei,还能有什么关系。

    别的关系不该有。

    更不可能有。

    不过,说来奇怪,长姐的火毒解了我丹田的冰针,于是我恢复了灵力,没和任何人告别,就去云游四方。

    一来怕见了面尴尬。

    二来,我——怀了长姐的孩子。

    这是在我在外三个月后发现的,我顿时想到长姐为我清理身子,但是没有喂我喝落子汤,大概是一时着急忘却了。

    妇母之前传信让我回去,她们很担心我,她们是不知道我和长姐的事的,她们只知道长姐金屋藏娇,同一个地坤厮混了十来天,问我知不知道是哪家姑娘,家世背景身形容貌和长姐般不般配。

    我让她们问长姐去,又说今年立冬回去,不要担心我之类的云云。

    但我有了身孕,只好传信给妇母说明年冬天回去,我这样说,是因为一开始我想留下孩子。

    可是孩子出世以后,要叫长姐什么呢?

    妇亲,还是姨母?

    她的身世,会让她感到痛苦,那么我何必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心而选择生下她呢?

    只是我实在不忍心打掉自己的孩子,一直在犹豫,每每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上天总会给我指引一条路,只是这条路并不光明,而且路上有狼。

    癞皮狗奉妇母的命令给我送母亲做的衣裳,她是怎么找到我的,我不知道,但她出现的时候,我就想杀了她。

    果然是她。

    那天在冰泉宫屋顶偷窥我和长姐的人,虽然用了幻术隐去了身形和面容,但我和癞皮狗针锋相对多年,对方一出现我就能感应到她的存在。是以,我猜到了她在偷看,我想告知长姐,但长姐倘若知道她和我的事被癞皮狗撞破,贺兰家怕是就散了。

    于是我没吭声,任由癞皮狗去看,只是在迎合长姐时稍显拘谨。

    长姐以为我害羞,对我怜惜不已。

    我这个人最怕别人对我表露出关心,这是我的软肋,我会因为别人的关心感动得一塌糊涂。

    于是我和长姐更契合了,也忘却了提醒长姐不要在我体内成结。

    正是因为癞皮狗,我才会闹到如今进退维谷的地步,她要负主要责任。

    但她是个厚脸皮的,一打照面,就道:“你和少宫主在冰泉宫做了什么好事,竟然不知羞耻留下luanlun的孩子,你连为孩子出世以后所遭受的非议都没有考虑过,不配为人母!”

    “多管闲事!”我这时还没有遇到灵兽宿莽,也没有宿莽剑,随身携带了一把二姐题字的折扇,想用折扇杀她,又怕毁坏折扇二姐会生气。

    二姐最喜欢生气了,一生气好多天都不理我,任我如何认错恳求,她都无动于衷。

    我害怕二姐生气,于是赤手空拳打过去,癞皮狗哪哪都不如我,拳脚功夫差得要死。

    等我打累了,大发善心:“今天我饶了你,抱了你救我的恩情,以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你以为……”癞皮狗说着停了一下,撇过头去,“我信带到了,至于孩子,你自己看着办吧,只是我不多嘴,难保不会有人知道,”

    “除了你还有谁会知道”

    “你这人……算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最好永远待在这里,不要回来。”

    我知道她的言外之意,我和长姐的事——妇亲早就知道了。

    ——“万幸,我偷偷去藏书阁的事情,只有家里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