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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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天回了一长段句号。

    高天：你脑袋烧糊涂了是吧，你妈不关心你关心谁。

    许珏：我睡了。

    他无视掉高天给他扣的一长页的问号，再次闭上了眼。

    他还从来没有被父母关心过，所以很疑惑，但他知道这是“关心”，因为李阿婆很关心他，不过许珏知道这份关心应该是出于可怜。正因如此，许珏觉得任何人做任何事都会有一个缘由，所以林音关心他，是出于什么？难道是愧疚吗？

    许珏带着这个疑惑睡了过去。

    不知怎么，他又做梦了。

    这次是梦到了已经死去的父亲，梦里的场景很熟悉，是在弄堂里他的家中，许珏梦见自己无法控制地咳嗽，一下接着一下，父亲则在一旁睡觉，然后，他被自己的咳嗽吵醒了。

    他随手就拾起了手边的酒瓶砸了过来，“咳什么，要咳滚出去咳，别吵老子睡觉。”

    梦中的自己很自觉地爬下了椅子，跑到屋外坐了下来。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阿婆走了过来摸了摸他的头，“阿珏，怎么坐外面唷？”

    许珏说：“爸爸在睡觉，觉得我吵。”

    李阿婆唉了声，抱住了他的脑袋，什么都没说，只是喊他：“阿珏啊…”

    “阿珏。”

    许珏睁开眼。

    刚从梦里出来，许珏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他感觉头依旧很昏。许珏甩了甩头，望向声源，原来是林音趴在床边喊他。见他看过来，林音轻声道：“要吃药了。”

    林音这双眼睛长的太漂亮了，许珏出神地想，原来自己真的是遗传的林音的眼睛，怪不得从小到大这么多人说他长得像母亲。

    林音见许珏看着自己不说话，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还是烫。”

    许珏滚了滚喉结，林音的手心很软，就像一块温热的毛巾熨在额头上一样，让许珏感觉到很舒服、很安心，或许是刚做了个到糟糕的梦，许珏有些依赖这双手，他又闭起了眼。

    林音笑道：“怎么又睡了？”

    她说着，收回了手，正准备拿药喂给许珏吃时，手腕骤然被捉住了。

    林音愕然抬头，对上了许珏的目光，他的眼中似乎带着了点困惑、迷茫，林音问道：“阿珏，怎么了？”

    许珏没握得太紧，他感觉很烦，不知道是烦刚刚那个梦还是这只抽回的手。

    “为什么这么关心我？”许珏道，“像你说的那样，因为愧疚吗？”

    林音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