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7）珠珠？珠珠你开开门！

    许昱心里清楚，珠珠一旦真动了气，是绝不会接他电话的。

    他索性一路飙车冲到她家楼下，电梯都等不及，三步并两步跑上楼梯，对着门板就是一阵急敲。

    “珠珠？珠珠你开开门！”

    敲了半天，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许昱戴着口罩和帽子，整个人几乎贴在门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又慌又怂：“珠珠，我错了，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你让我进去好不好？我们当面说，你骂我打我都行！”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屏息听着里面的动静。

    一片寂静。

    走廊的声控灯灭了，他就站在昏暗里，像只被雨淋透的大型犬。

    “我不该没问你就乱发微博，是我太着急了，我怕你哪天不要我了……”他越说声音越闷，手指抠着门框边，“你别不理我啊，珠珠。”

    依旧没有回应。

    许昱慢慢蹲了下来，额头抵着冰凉的门板，口罩下的声音有些含糊，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我就在这儿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见我，我什么时候走。”

    此刻的许昱全然不知，明珠正在顾泽峰的办公室里“送温暖”呢！

    等明珠被顾泽峰送到楼下，进入走廊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许昱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蜷着身子蹲在她家门附近的台阶上，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孤单。

    听见脚步声，许昱猛地抬起头，口罩上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却又很快蒙上一层忐忑。

    明珠抱着手臂，高跟鞋清脆地敲在地上，一步一步走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轻轻翻了个白眼。

    “你来干什么？”她停在两步之外，语气冷淡，“我现在看见你就烦。”

    许昱慌忙站起来，大概是蹲久了腿麻，身子晃了一下才站稳，声音又低又急：“明珠，我真的知道错了！微博我已经删了，公司那边我也交代好了，以后绝不会再乱发关于你的事。”

    他往前挪了半步，又不敢靠太近，只眼巴巴地望着她。

    “你别赶我走，我在这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等几个小时算什么？”明珠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进眼里，“你发那条微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会生气？许昱，你做事之前到底有没有想过我？”

    “我想了！我就是太想了！”

    许昱声音发涩，抬手抓了抓头发，口罩下的脸涨得通红。

    “我总觉得你离我太远了。顾泽峰也好，别人也好，我有时候怕得要命，怕你哪天觉得我多余。”

    明珠静静看了他几秒，忽然别开脸。

    “多余？”她嗤笑一声，“你现在这样蹲在我家门口，才真的多余。”

    话虽这么说，她却也没再直接赶人，只是转身拿出钥匙开门。

    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门开了，她半侧过身，余光扫了他一眼。

    “还蹲着？不进来是想在楼道里过夜？”

    许昱愣了两秒，眼睛骤然亮起来，几乎是小跑着跟了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他站在玄关，手脚都有些不知该往哪儿放。

    明珠把包丢在沙发上，也没回头，只丢下一句：“自己找拖鞋，冰箱里有水，要喝自己拿。”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声音轻飘飘的：“许昱，这是最后一次，你再擅作主张……”

    许昱急急打断，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哽咽：“不会了！再也不会了，珠珠，我保证。”

    他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明珠纤细的腰。

    动作很轻，带着试探，像是怕稍微用力她就会挣脱。

    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可怜劲儿：“珠珠，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说完收紧了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却又不敢太用力。

    又说：“我知道这次错得离谱。要怎么做你才能消气？你说，我一定做到。”

    见明珠没立刻推开他，许昱才继续低声下气地恳求：“我发誓，以后什么事都先问你，你不点头我绝不乱动，微博、采访、甚至跟谁见面，你说了算。”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越来越低：“别赶我走，你不在，我哪里都不对劲。”

    明珠依然望着窗外，没回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松手，我要去洗澡。”

    许昱的手臂僵了一下，慢慢松开。

    却仍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像个害怕被遗弃的影子。

    “那我帮你放洗澡水？”他急急补充，试图抓住任何一点能将功补过的机会，“或者，你饿不饿？我煮点宵夜？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云吞，我学着做了一次……”

    明珠终于回头瞥了他一眼。

    灯光下，他眼眶有些红，神情紧张又期盼，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