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痛苦
28痛苦
洗完澡,二人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准备过一会再去睡 江雪遥放空了很久,终于舍得开口, “郁欢,我问你件事” 郁欢放下手机,转过头去看江雪遥,示意自己在听,认真地等待问题 “你车,最近是……载过什么人吗?” 这话问的微妙含蓄,有太多迂回的空间,又让人有很大的压力 尤其是 郁欢让嵇暖坐过 “啊、啊、是的” 郁欢有些慌张,她不想要江雪遥知道嵇暖的存在 但也只是因为她不想要,江雪遥知道自己当初高中经历的那些龌龊事 “嗯……她是我高中同学,当时玩得挺好的,后来没联系了” “那我问你,你和她有发生什么吗?” 江雪遥点点头,然后不慌不忙地开口,缓慢、平和 这语气她听过,是在江雪遥告诉自己,她高中时的初恋时候用的。现在又用在自己身上,她慌的很,怕江雪遥状态不对 若要问是不是发生什么,那肯定是的。可她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是坦白高中时候发生的事呢,还是只挑挑拣拣说一下那晚呢? 她选择了前者,因为她觉得如果选了后者,她会良心不安 可江雪遥见她犹豫这么久,率先一步开口发问,“那么,那双丝袜,现在还在你车上。如果你没有处理的话。” 她一口气说完,语速却不快,导致她说完后,一直在呼吸 郁欢眉头皱了起来,丝袜,什么丝袜 “我、我没有,我不知情。我与她清白” “你听我说,我之前确实与她有过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我慢慢跟你说” “我高中的时候,与嵇暖是要好的朋友,闺蜜、对,闺蜜。同我们一起玩的,还有一位男生,他叫黄桥生。” —————— 西安研学回来后,黄桥生单独找了郁欢,上课时候给她传过去一张纸条, 上面的字透着些激动的扭曲 “大课间在cao场教学楼下等我,别告诉嵇暖!!!!” 郁欢只是疑惑有什么事,却也乖乖照做了 等到她到了楼下,黄桥生穿着校服外套和白衬衫,站在国旗台前,就在那根铁柱旁边,可以算是整个学校的C位了 “咋了,站这干啥?” 她跨上主席台,主动去问沉默的男孩 “要不是你他妈像个男的,又比男的心眼多,暖暖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 这是第一句,措不及防地爆发出来,郁欢耳朵有些听不清了,只剩嗡嗡的耳鸣声,连带着她的心都在振鸣 她恍惚地接受黄桥生的谩骂,说实话,她真的好脆弱,那些话太脏了,她有些,难受 双目都失焦,她甚至无法清晰地回忆是如何在众目睽睽,议论纷纷中被嵇暖护着,回到的教室 她唯一记得清楚的,是那些人骂自己时的笑脸 那天的太阳明明很晴朗,却照不亮郁欢的心 在那天下午吃饭的时间,她没有去吃,嵇暖也在大家都离开教室后,折了回来 “欢欢,我……我对你不是那种感情的……我只把你当朋友呀,你知道的” “黄桥生他今天和我表白,我不喜欢他,拒绝了他,他莫名其妙觉得是你的错,才来找的你” “对不起啊欢欢……都怪我,害你被他骂成这样了” 郁欢低着头,什么也不说,只是点点头,表示对嵇暖安慰自己的感谢 “你不要生气呀,大不了,我们不和他玩了,以后我陪你玩,好不好?” 郁欢长呼一口气,这次,又点了点头 —————— “这件事本来就此揭开,只是平时在班上有些尴尬,但都还好的 只是,在一个月后,又发生了一件事 同寝室的女生A的内裤丢了,起初她没有在意,以为是自己放错地方了,而且毕竟也不可能找回来继续穿。但是后来又丢了两条,她觉得很火大,但找不到人。 然后呢,有一天中午,我回到寝室啊,她们都坐在下铺,等着我回来。我还以为是什么事,结果A当时就抓着我的领子,问我为什么偷她内裤” ———————— 她们全都坐在下铺同学的床上,朝向门口,等待自己回来。 嵇暖和自己不是一个寝室 当她打开门,其实第一个接受的,不是质问,而是巴掌 A用浑厚脂肪堆叠成的手掌,一巴掌掴到自己脸上,十分地用劲,力道大到她只能找到十分这个词 她被扇得向后倒,后脑勺磕到门框上,痛地她抱着头蹲下来 A把她抓起来,大声吼她, “你踏马,为什么偷老子内裤!???” “上面的水渍是什么!????早他妈都在传你是同性恋,你还真踏马是啊??” 郁欢痛苦地张不开嘴,只拼命地摇头否认,A看她可怜地说不出话,选择把她放在床中间,围起来凌虐 “咳咳!我、我没有偷你内裤!” 她在被放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 “啪!” 又是一巴掌,落在郁欢的脸上,好在主人怒火已经中烧过了,此下没有疼到她掉眼泪 郁欢为了自我防卫,伸手推A,把A推滚在床上,难以找到平衡起身,在床上打了几个滚,都还没能起来 她急忙站起来,视线扫过众人:她们没有想挑事的,但很显然,她们需要站在人多的一侧。那一侧,必然是与郁欢无关的 “你们……我没有偷内裤!爱信不信!” 于是郁欢摔门,扬长而去 扬长而去潇洒的结果是,她躲在体育馆睡了一中午,然后争分夺秒地进教室,避免迟到 当然,命运从不放过郁欢 当她回到教室,准备开始午写练字时,A借用这个自习空档,向老师汇报了这件事 而且,是在班上最安静的时候,大声质问自己 “老师!我的内裤不见了好几条,最后都在郁欢枕头下被发现了!大家都可以作证!” “是啊是啊、而且……上面还有不明液体……” 郁欢的脸唰地变白了,匆忙起身要为自己辩解,却被针砭来的话语怼地插不上话 “怎么?你还想狡辩?” “证据确凿!别争了!” “我、我、我、我没有偷!我真的没有偷……老师……老师!” 在她嘴唇开合间,她看见老师的眼神,由质疑变为了厌恶震惊 一切话语都变得没了意义,只在落地前升温,在空中打个来回,又冷冰冰地落地 “我……” 她被喊到办公室,无论她怎么解释都没法得到信任,无论是强硬的否认,还是软弱地哭诉,都没有用。她只能最后跪在她办公桌面前,泪流满面地求班主任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爸妈 她不想要给他们添麻烦,也知道爸妈如果相信自己,那么他们一定会来找班主任的麻烦,从而又满城风雨,她又被推向舆论顶峰 郁欢没了朋友,除了嵇暖 她在走出办公室时,看见嵇暖正在等她 “我相信你的,你不是那种人” 小个子的女孩过来拍了拍自己肩膀,整个世界都只剩她了 她把头埋在嵇暖肩膀上,哭着问她,“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我真的没有偷……她们都不信我……” “没事、没事的” “以后不和她们玩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直到快要放寒假 她看见她们寝室那几个女生,和嵇暖站在一起 是在她们学校有名的“炮楼”,也就是科技楼。一般很少有人来,因为隐秘性极高,离学部较远。 那次郁欢作为年级前十,被喊到科技楼旁边的大剧院门口拍照,她在科技楼门口等着拍照的人来,然后就看见了那群人,和嵇暖 她克制住震惊,缓缓靠近 “姐,你不能这么不给面子吧,再给500让我们唱次K呗?” “是啊是啊,上次你让我们把内裤放在她枕头上,然后一起搞她那事,我们都照做了” “一般人可不做这事呢,昧良心,所以得多给点吧是不是?” “啧,行吧,给你们1000,下次别找我了” 最后一句,是嵇暖说的 冰冷讽刺,不屑轻蔑,但她分的清,这是嵇暖平常轻声细语,温柔的声音啊…… 是不是太残忍了?真的,真的 “对了,上次还扇了她一巴掌呢。她体育那么好,人高腿长的,这我都敢下手,再加点小费呗?” “什么!?你打她了?” 嵇暖声音大了起来,有些生气,但这也阻拦不了郁欢的怒火发酵 她没顾上隐蔽自己,任由她们发现自己,然后又是一脸慌张 尤其是嵇暖,泪水模糊自己的视线后,她的脸色,黑白交加 难看到让她用了这样矛盾的形容词 嵇暖慢半拍地跑过来要拉自己的手,但被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