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有求必应
37.有求必应
第二天回到学校,周子昂请了长假,听说一直待在家里,没来过学校。 聪慧如程依依,她知道这是周子昂故意为之,是想冷落她。 可惜。她太了解他的性子。冷不了几天,这只狗就会眼巴巴凑上来的。 然而,这次周子昂貌似是铁了心。 整整一周,竟没给她发一条消息。 程依依难得清净,知晓他这么幼稚的抵抗,不过是想迫使她低头。 在一起后,周子昂总是低头那个。 他少年心性,低头多了也会心生怨怼,这么能忍,估计是想让她哄一次。 无非是上次问她和宋昭熟不熟。她那番解释,在他看来比较勉强。 程依依反手把魅色的兼职辞掉了,连最后一天的工资都没去结。 她辞职的事周子昂会知道。那地方本来就是他朋友家的产业,她在那儿的安稳清闲,少不了他背后的授意。 她这一走,就是明晃晃地回应:想用冷暴力拿捏她,让她先低头?不可能。 另一边,周子昂在家,也在等。 他想等程依依妥协,等她的来电或信息,哪怕只是一句无关痛痒的询问。 他自负地认为,他是不同的,她会为他软化一次。然而等来的,是她辞掉工作的消息。 “子昂,她提离职了。” 李瑞在电话里说。 周子昂摔了手里的杯子。他关掉手机,切断所有她能联系到他的途径。 程依依对周子昂的内心戏毫无兴趣。她很快就在市中心一家西餐厅找到了新兼职。 校外,她努力打工攒钱,日复一日。校内,周子昂不在,她少了个乐子,找宋昭聊天的频率也就高了。 虽然宋昭还是不冷不热,不会主动给她发消息,但对她是有求必应。 无论她说什么,宋昭都会迎合。 第一次是在深夜,程依依拿起手机,言简意赅,理所当然地支使宋昭。 【饿了】 程依依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宋昭,我好想吃馄饨哦】 十五分钟后,她收到回复,来自宋昭。他只发了简短两个字。 【开门。】 程依依看到后,立刻跑过去开门。 宋昭命人送来了一个素雅精致的保温食盒。打开,上层是小巧晶莹的鲜虾馄饨,汤色清亮,飘着翠绿的葱花和淡黄的蛋丝;下层是几样清爽的佐餐小菜,连醋包和辣椒油都单独备好了 食盒的盖子上附着一张卡片,是打印的字迹:趁热吃。 她拍了张馄饨的特写,发过去。 【宋少爷的跑腿费不便宜吧?】 宋昭回得很快,依旧惜字如金。 【吃完睡觉。】 程依依托腮,舀起一颗馄饨,热气氤氲了眼角。 很好吃,一吃就是手工馄饨,不是速冻的。她为故意气宋昭,偏发:【味道一般】 宋昭按熄屏幕。没回。 第二次,她在云顶接待了一桌挑剔的客人,举着某品牌最新款的手机不停拍照点评菜品,无比聒噪。 下班后,她回到家,飞快地打字。 【今天看到有人用XX手机拍照,好像确实挺清楚】 宋昭回得很快,内容简单粗暴,回给了她一串银行入账提示 程依依点开,看清数额,后面跟着好几个零,足够买下那部手机,甚至还有富余。 她截图,发给他一个【?】。 宋昭再也没回,也没解释。 第二天,程依依买了部新手机,她拍了张窗外的天,发给宋昭。 她吐槽手机的像素,也就那样。 宋昭垂眸扫过那张构图粗糙的照片,眉头微蹙,随即恢复常态,将手机反扣在桌上。依旧没回。 然而几天后,宋昭在课桌抽屉里,发现了一个全新的手机。 上面还有一张便签,是她飞扬的字迹:【你和我用一样的】 宋昭默不作声地收起那张便签。 这些断续的联络,转瞬即逝。他有求必应,但界限分明。 姚冰夏未曾察觉,她还在为周子昂的冷战暗自得意,并孜孜不倦地在宋昭面前,用惋惜的口吻提起两人间的事。 宋昭通常只听着,不置可否,目光落在虚空处,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这天打完工,等程依依从商场出来时,已经下起了暴雨。 她没带伞,站在屋檐下,看着密集的雨帘。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联系了宋昭。 【雨太大,打不到车】 删掉。 又打:【宋昭,你来接我】 再次删掉。 最后,她发:【下雨了】 发送成功。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 宋昭回复简短。 【带伞了?】 她慢慢打字:【没,忘了】 这一次,回复来得比以往慢。就在程依依以为不会有回音,准备冲进雨里时,手机震了。 【发我定位。别乱走。】 程依依把定位发过去。十分钟不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滑到了她面前,不是宋昭常坐的那辆车牌号为四个1的迈巴赫,而是辆更低调的车。 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为她撑开一把伞:“程小姐,请。” 车内温暖干燥,有属于宋昭的冷冽香水味残留。 程依依报出地址,车子平稳驶入雨夜。她偏头看着窗外流转的霓虹,对前座的司机说:“告诉他,伞我留下了。” “好的,程小姐。” 城市的另一端,宋昭忙完手头的事,拿出手机,终于主动发了条消息给她。 【到家了吗?】 宋昭站在落地窗前,窗外雨水正一道道划过玻璃,扭曲下方的璀璨灯河。 李管家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 “少爷,明晚和姚小姐的晚餐…” “推了。” 宋昭没有波澜,“就说临时有事。” “是。” 李管家不敢多问,躬身退了出去。 也许是心虚,宋昭不愿面对姚冰夏,特别是每次和那女人亲密之后。 所以他不再像过去那样,对姚冰夏所有的邀约安排全盘接受,常常会找借口推拒。 理由充分,无可指摘,宋昭却也知道,推拒次数多了,会惹人生疑。 宋昭揉揉眉心,回头看向书桌上那部新手机。 那是程依依买给他的同款,他从未拿出来使用。 有时他会想起,从教室走廊穿堂而过地匆匆一撇,看到她低头记笔记的侧影,明明那么恬静。 怎么在骂他贱时,又那么伶牙俐齿。 宋昭把对她的唯命是从归咎于赎罪。可仅仅是亏欠,至于搭上所有? 他需要纠正这种偏差。 于是,当姚冰夏又一次提出周末约会时,他答应了。 “太好了,阿昭。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很不错的餐厅……” “好。”宋昭打断她,“你安排吧。” 挂断电话,他看向窗外,心想着,也许一切还能回到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