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千年偶聞 · 山與風的距離

    千年，於神明不過是指縫間的細沙，卻足以將一段情感磨得失了棱角。

    溫迪離開後的很長一段時日，鍾離幾乎未曾主動提起他的名字。璃月依舊四時分明，港口依舊萬舟入海，仿佛風神的存在只是偶然路過的一陣清風。

    可偶爾——

    他會在茶肆裡聽到自遠方來的商旅，唱著蒙德的曲調；

    會在書肆翻到一本詩集，末頁落款的筆跡熟悉得讓人停下呼吸；

    會在暮春的山道上，聽見風捎來一聲幾近錯覺的笑。

    那些聲音和痕跡，零零碎碎，像被歲月沖散的琴弦，偶爾顫動，卻又轉瞬即逝。

    每一次，他都想順著那條風去尋，問一問——

    你還在等我嗎？

    可腳步總在山門前停下。

    他告訴自己：風是自由的，去追，只會折斷它的翅膀。

    也告訴自己：契約未了，情感不能先行。

    於是，他將這份動搖，一次又一次地壓回岩層深處。

    久而久之，連自己也不確定——

    是他在等風停下來，

    還是只是在習慣沒有風的日子。